“其实你不必如此自责,”璇燃看着路墨痕的手在虞尘楼的脸上停留着,“在哥哥心中,你不是罪人。你是他喜欢到骨子里的人,哪怕是在他拔剑自刎的那一刻,也没有想过怨你。”
“你带给哥哥的,不仅仅是三个月快乐,还有一生的承诺。而我,也是因为这三个月,才知道了什么叫做一家人。”璇燃须臾片刻,“至于我爹,他更是,若不是你,他铸不成这一生中觉得最完美的剑。”
璇燃看着虞尘楼,“这是鹚姑村的命,就算你没来,他们也能找到的,只是时间的问题。”璇燃顿了顿,又接着说道:“碰巧你有他们要找的东西,碰巧我爹是他们要找的人罢了。”
“我恨你,不过是因为我知道这一切是因你而起的时候接受不了罢了。”璇燃双眼垂眸,“虽因你而起,但你也是受害者。”
辛年告诉过璇燃,他之所以会从鹚姑渊上经过,遇上自己,是因为当时他收到了一位故人的传信,要他来梧栖镇的郊外,找一个八岁的小女孩,带回去照顾。
璇燃知道,至少,后来她知道。这个让辛年来找自己的人,就是禾帘,也就是现在的路墨痕。
他本就是让辛年带着虞倾心就走,给她改名换姓,让这一切都随着自己的死和鹚姑渊的被屠,从此烟消云散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辛年来的晚。他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走了,而且,虞倾心还知道了这一切的开始,其实就是因为路墨痕。
辛年可怜虞倾心,所以在带走她之前还是陪着虞倾心下了一次鹚姑渊。陪着她在这里建了坟。
也是此时,虞倾心看着禾帘的尸首,心中那种复杂的感情说不清楚。
禾帘疼她,在鹚姑渊的这三个月,虞尘楼要铸剑,留在兵器库里,根本没时间陪自己。都是禾帘,是禾帘每日一睁开眼睛就陪她,陪她下河摸鱼,陪她拉弓打鸟。带着她在鹚姑渊里到处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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